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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事散文:停电(青草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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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5 12:28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停电
作者/青草地
那是一个冬天,下班时,虽说才六点左右,却已是暮色如烟。
面发得正好,刚刚膨胀到盆沿,再晚一点回来,恐怕就要流下来了。匆匆忙忙洗了手,揣碱揉面。老公当然也不能松闲,忙着择韭菜,洗洗涮涮。我把揉匀了碱水的面团倒扣在案板上,使劲儿拍了拍,嘭嘭有声。这是地地道道的大后套高筋面粉,蒸出来的馒头白白胖胖,又筋道又松软。老公也不甘示弱,切好了韭菜,又忙着 “滋滋啦啦” 地炒鸡蛋。不大一会儿,一个金黄金黄的鸡蛋饼出锅了,就凭这色泽这香味也得打个八九十分。“通通通” 几刀下去,鸡蛋饼就成了刚出锅的爆米花,可以入馅儿了。
锅里放好了水,案板上揪好了一个个小面团,盆里调好了馅儿,一切就绪,开蒸吧!我刚拿出小擀面轴,准备擀包子皮,倏地一下,电灯熄火了。停电了?
瞬间,沉默。
正好,女儿放学了,一进门就奇怪地问: “怎么不开灯?”     “刚停电。”我边说边去找蜡烛和打火机。“楼道里的灯还亮着呢!” 女儿说着推开刚刚关上的门。
可不是嘛!灯光直射进来,照亮了客厅的一角。转身跑到前后阳台,前前后后灯火通明。
麻烦了,最近电业公司统一更换了新电表,需要去远处的旧城营业厅办理磁卡过户手续,激活以后才能充值使用。我正准备这几天去,唉!想必是电费用完了。一场口诛大战不可避免地上演了。

“我忙你也忙?” 老公果然翻脸了 “要不是忙着搞十个全覆盖,这点事儿我早就办了!你也不看看,我这脸都晒成黑油漆了!还等我去办这点芝麻事儿?” 幸好没有灯光,否则,我猜,他脸上的表情不知该有多丰富。我知道,这件事我理亏,于我来说,不是没时间,而是懒。还有一种侥幸心理,总觉得再拖一两天没问题,拖来拖去,拖来了问题,措手不及!理亏自然词穷,吵架也泛蔫儿,不过,总得找点借口装出有理的样子才行: “我记得上次存了200元才用了不长时间。” “那事实上呢?你记对了吗?” “我正准备这一两天去看看!” “准备准备,准备到停电了?”
“这供电局也是,停电也不先通知一声!” 母亲冷不丁一句话把我 “扑哧” 一声逗乐了!
说实在的,这一个多月,老公真是忙得不像个样子。每天一大早天不亮起床,七点之前就得赶到覆盖村点。忙活到中午,吃一顿大锅饭,午休也不过就是在一间临时办公室眯缝眯缝眼。一直到傍晚,万家灯火才拖着满身疲惫踏进家门。 九月份,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,日晒加上风吹,白皙的皮肤真的如同涂了一层黑油漆,最近,开始褪起皮来了。礼拜天自自然然变成了礼拜六、礼拜七。这不,国庆黄金小长假也顺延成了紧张的工作日。他感慨地说: “能给农民办点实事,再苦再累也值!” 本来,这两天他挺高兴,因为刚刚迎接完自治区检查,他负责的这个村点,免检!
唉,自责吧!别再搜肠刮肚地为自己开脱了!我终于不支声了。老公见我不强词夺理了,自然也就有火没地方发了,该干啥干啥吧!
这面该咋办?这馅儿往哪儿搁?还是老公想了个好办法,端起面盆放到冷藏室了!韭菜味儿大,可也没奈何,只好用保鲜膜封了盆口,也请到冷藏室去了!
这才发现,肚子咕咕叫开了。老公二话没说,披了件外衣,买饭去了。

过了好长时间,老公才回来,手里大大小小的食品袋提了一堆。呀,好丰盛!红烧茄子,素炒豆腐,红萝卜炖牛排,酥鸡丸子,干煸豆角,外加每人一份米饭。“今儿什么节呀?停电节呗!” 我打趣道。女儿高兴了,因为我们家平常都是自己做饭吃,很少下馆子,即便去也是去吃一顿火锅换换胃口,所以,这一道道口味极重的菜,还是颇有知音欣赏的。
“想下饭馆就明说,还用通过这种手段七拐八绕的!” 老公调侃道。 “我妈主要是想来个烛光晚餐!” 女儿笑着接和。母亲也笑了。
昔日亮如白昼的客厅装满柔柔的烛光,反倒显得格外温馨、舒适。
夜晚,女儿的书房里,当然也是烛光闪闪烁烁的了。
第二天,正好周末,我匆匆找出那张新磁卡交给老公,忙着出门购物去了。半路,接到老公电话: “磁卡上明明写着可以透支使用,我刚才插了一下卡就来电了。”
什么??可这,又该怪谁呢?昨天干什么去了?忙着吵架呗!难怪有人说,生气时智商等于零!
朋友,你遇到过晚上突然停电的事吗?停电后,你忙着干什么呢?

(2016.02.18)
作者/青草地,原名孙立梅。原籍山东省乐陵市,居内蒙古巴彦淖尔市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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