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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鼠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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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5-5 12:46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鼠吻
作者/杨永顺
庚子鼠年春节到了,说鼠论鼠的话题就多起来,成为人们挂在嘴边议论的焦点话题。可是,当人们平常提到鼠的时候,鼠的口碑不佳,总是贬义十足,褒义寥寥。什么“鼠目寸光”“老鼠过街人人喊打”“鼠头鼠脑”“胆小如鼠”“贼眉鼠眼”等等,对鼠的评价,极尽贬低,不一而足,我认为是一种偏见。从社会、民俗和文化学的角度来看,它早已脱胎换骨,由一个无恶不作的害人精,演化出来一个具有无比灵性,聪明智慧的小生灵。
我国民间早在几千年前就流传着所谓“四大家”“五大门”的动物原始崇拜,即是对狐狸、黄鼠狼、刺猬、老鼠、蛇的敬畏心里的反映,人们普遍认为,这些动物具有非凡的灵性,代表着上天和鬼神的意志。鼠之所以榜上有名,可见鼠确实与人类的生活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一起,鼠文化自然在人类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加掩饰地呈现出来,鼠文化使鼠变得越来越可爱,越来越神秘。

民间还认为鼠性通灵,能预知吉凶灾祸。其实鼠生于自然,长与自然,对自然界将要发生的不测,如地震、水灾、旱灾、蝗虫等做出一定的行动反应使很正常的,这是地球生物具有的某种特殊本能,只是限于人类自身的知识,还未能揭示其神秘和规律。
例如在唐山大地震前夕,人们惊诧地发现鼠群向郊外奔窜,或者三五结伙蜷缩在马路、街道等相对空旷的地方,并不明白这种迹象暗示着什么。但是令人震惊的大地震等自然灾害还是发生了,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思索,老鼠也在人类心目中变成了通灵的神物。老鼠还有深挖洞,广积粮的特殊本领,每当秋季来临的时候,就忙碌起来,储备一年的口粮。说起这事儿,不仅想起于鼠一段奇特的缘分,至今难以忘记。

那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时候,小学还没有毕业。那年的秋季,生产队的社员们,粮食上场,有不少农民到地里挖耗子洞(老鼠洞),肩抗车驮的收获不小。看着让人眼馋,我和几个小伙伴儿商量,怎么也去挖耗子洞,确定下来以后,各自分头做好准备,有的从家里拿桶锹(直上直下挖土的工具),有的拿扳锹(平板儿的撮土工具),什么铁丝钩子、大眼儿漏(筛土的工具)、装粮食的面袋子,家把什准备齐全。乐颠颠地出发,满怀希望奔向空旷的田野,期待满满的收获。
寻找耗子洞可是一门学问,我们几个小伙伴儿,首先在收获的玉米地里四散开来,认真地寻摸着,不大一会,有位喊了一声,大家听到后奔了过去,只见一个大大的土堆,上面的耗子爪印清晰可见,在土堆的不远处分别有两个直上直下的洞口,那是老鼠通气的气眼。大家伙儿特别高兴,沿着气眼挖着挖着,一声惊呼,老鼠的粮仓出现了,洞里的玉米粒子挤得满满登登,伸进一个拳头都富富有余,在粮洞附近用板掀平整一块地方,用铁丝弯成的钩子一扒拉,玉米粒子就哗哗啦啦往下淌,用手捧着放到小铁撮子装着,倒入大眼儿漏里,左摇右晃筛一会儿,土垃面儿漏到下面,挑出大眼儿漏上面的土垃咯,就剩下好的玉米粒子,装到面袋子里就大功告成啦!小伙伴儿们越挖越来劲儿,眨巴眼儿的功夫,已经有半面袋子玉米粒子,挖着挖着粮仓的洞口有了缝隙,我着急了,不用铁丝钩子了,瞅着洞口,伏下身子,伸出右手往外掏玉米粒儿,越掏越来劲,正在高兴的时候,突然觉得不对劲儿,右手中指像针扎一样疼,一使劲儿拽了出来,大家伙一看,我的中指已经被老鼠咬坏了,挨着中指的一块肉皮被老鼠撕下一块,血流出来,疼得我龇牙咧嘴,正在大伙儿看我受伤的手的时候,不留神一直尺八长的老鼠蹭的窜出来,跑到一个不远的老鼠洞气眼里,躲了起来。人们谁还顾得上逃跑的老鼠,赶紧用手绢儿包扎伤口,收拾家把什儿,虽然满载而归,却是我受到伤害,那时候没有什么打疫苗的意识,到村里卫生室做简单的包扎,半个月痊愈的时候,却留下一块凸起的疤拉。带着伤痕仍然坚持鼠口夺粮。

妈妈看着我的伤疤,特别心疼,可是鼠粮还是派上了用场。那个年代,家家都不富裕,缺粮吃,春天的时候,家里养了一头猪,哪里还有粮食喂,都是靠挖野草喂食,秋天的时候,生产队里种甜菜,靠掰底下的叶子烀菜喂猪,刷锅的泔水也舍不得扔掉,上面撒点儿糠皮,一春到八夏天天喂也没有长多大。这回好了,把鼠粮用水清洗几遍,沥干水分后,摊开放到院子里晾晒,粉碎后就成了最好的猪饲料······
那年临近过大年的时候,我家第一次杀年猪。请来老亲少友左右邻居,共同欢聚一场,大家酒酣耳热之际,妈妈笑着和大家伙儿说起来,能够吃到这么多年第一次杀猪菜,可是不容易,说着举起我的右手让大家看中指,被老鼠亲吻的地方,突起的伤疤明显地露出来······

授权作者简介:杨永顺,小学高级教师,笔名扬帆起航,出生于一九五五年。黑龙江省届优秀通讯员,黑龙江省军区特约通讯员,黑龙江省诗词学会会员,哈尔滨市作家协会会员,哈尔滨市诗词楹联协会会员,哈尔滨市双城区作家协会会员。哈尔滨市双城区关工委特约通讯员,哈尔滨市双城区方圆诗社社员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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